人类和文明的终极价值是什么
宋阳标/文
霍金在《时间简史》中为我们描绘了令人激动的时间旅行的可能性,然而对于这样一件严肃的科学事件,我们不能仅仅靠充满着浪漫主义色彩的想象去实现,也不能认为因为霍金是伟大的科学家,说可以进行时间旅行,那么我们就可以进行时间旅行了。然而,时间旅行带来我们的除了无限的想象外,它也可能给我们带来灰色的悲哀结果。时间旅行的存在与否,对于人类思考自身的终极价值和宇宙自身的演化来说,都是一个不能不令人认真思考的问题。时间旅行可能性的存在,对于人类来说,未必就是福音。
我们必须认真思考以下问题,才能得出时间旅行和人类存在的终极意义。
宇宙是否是宿命的。按照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在大爆炸宇宙论的背景下,霍金推导出一束光出发后最终会回到它原来的地方,那么依此可以推演出宇宙也会回归到大爆炸的初始状态,在那一刻,所有我们已知的文明方式都会消失,所有的宇宙定律、真理都将不复存在。宇宙回到了类似中国道家概念中所说的“无”的状态。从这个角度来看,宇宙确实是宿命的,我们所有的努力到最终都归结于无,所有的文明同时毁灭,再也不存在任何文明的痕迹。除非再次发生大爆炸,然后重新来过。这是典型的宿命。宿命不是我们求证的目的,我们的目的是,既然宇宙是宿命的,我们所有的所谓进步都将毁灭,那么,我们还有必要去进行文明的进程吗?
在小一点的范围内考察,在时间旅行者无法对历史事件进行干涉的假设下,按照时间旅行的观念来看,我们可以前往未来,也可以退回历史,而我们看到的事件都是已经发生过了的。这里要区别清楚“已经发生”的参照点。对于历史来说,已经发生的参照点,是出发前去历史进行时间旅行的人所在的时代;对于未来来说,已经发生,是前去旅行的人达到的那个时代。
以开始旅行者的观念来看,所有的历史都是已经发生的事件,对于这个历史中的人来说,所有的事件都是宿命的,他们无论怎么做,历史已经按照旅行者已知的情形发生了,他们的努力都是徒劳的。他们无法改变历史,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同理,在开始旅行者将达到的那个年代的人来看,旅行者出发的年代到他们到达的年代之间的历史也是已经发生过了的,无法改变的。这段历史也是宿命的。如此循环推理下去,整个人类的历史都是宿命的。在不引入神的概念的前提下,这个宿命的结果是历史自然演化的结果,那么,在宿命的历史演化中,人类究竟还要不要进步?什么才应该是人类存在的真实价值?是人的生命演化本身还是人类演化的附属物——文明?
这是时间旅行带给人类最根本的问题。人类存在的终极价值究竟是什么?
历史究竟是唯一的还是多维的?我们上面对历史的推演是在时间旅行者不能对历史事件进行干涉的假设下进行的。也就是说,我们进入历史或者未来,只能像看电影一样的可看而不可触摸那样去进行时空漫游。
假设,时间旅行者可以接触并改变历史事件,那么,它对历史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比如,张三乘坐时间机器回到了1000年前,在一次意外中,不小心杀死了自己尚未成家生子的祖先,那么这个结果会对历史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它的影响是独立延续还是广泛传播的?这里产生了悖论。张三杀死了自己未生育的祖先,则导致他祖先的绝后,他祖先绝后了,怎么会有张三存在呢?这是时间旅行理论中著名的外祖母悖论。
如果历史是唯一的,时间旅行理论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因为宇宙中所有的事物都在通过像蝴蝶效应那样的方式广泛联结,一个事件的发生,可能会造成蝴蝶效应和多米诺骨牌效应的叠加,导致整个宇宙理论陷入不可解决的悖论。这就意味着一次时间旅行就可改变整个宇宙的演化。正如同,一个人从24世纪回到20世纪初杀死了希特勒,二战就可能没有发生,而整个人类历史将因此改写一样。这时,悖论又出来了。因为,在旅行者前去旅行的时候,这个历史已经是演化完毕了的。如果历史是唯一的,那么,这次旅行就导致了宇宙的毁灭,所有的宇宙事件都将不复存在。
如果,历史并不是唯一的,而是可以在任意时空中按照不同的方式演化,那么,一次时间旅行导致宇宙毁灭的结果不会出现。在这里,霍金引入了平行宇宙的概念。他认为,在时间旅行者改变了一个事件后,宇宙会按照改变的历史重新开始一段新的历史进程,这个历史进程和旅行者来到历史事件发生前所经历的历史进程是平行的。这里,就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如果,在这个点上产生了新的历史进程,那么,这一点的改变,可能会导致后来的更多的历史改变,也就是说,可能会诞生出无数的平行历史。那么,这些平行的历史事件也应该是由物质组成的,那么,就会推导出,宇宙中充满了不同的历史进程物质,这些物质多的将会使整个宇宙特定空间被塞满,特定空间的被塞满,由于蝴蝶效应和多米诺骨牌效应的叠加,那么,整个宇宙都将会被众多的平行宇宙物质塞满。那么,我们人类生存的空间在哪?
宇宙因为历史的唯一性而毁灭,宇宙因历史的多维性而导致自己成为一个物质无限紧致的物体,文明不能存在。
如果在宇宙理论上不能解决这个悖论,时间旅行就不可能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