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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四军老战士徐永辉回忆录

发布日期:2008-4-12 9:43:29 来源: 作者: 点击:512

新四军老战士
 
 
 
 
茅山抗日根据地民谣
 
四季歌
 
春季里来百花开
日本鬼子占我乡
奸淫烧杀赛虎狼
无数百姓遭了殃
夏季里来热难当
男女老少举刀枪
血债要用血来还
齐杀鬼子保家乡
秋季里来秋风凉
金黄稻子刚上场
鬼子汉奸把粮抢
无数百姓泪汪汪
冬季里来雪花飘
鬼子汉奸末日到
敲锣打鼓庆胜利
全国人民齐欢笑
 
 
(外一首 军谣)
 
反扫荡反扫荡,扫过茅山到溧阳
溧阳是我们的抗日故乡
磨好刀擦好枪,鬼子胆敢来扫荡
坚决把他消灭光
 
 
新四军一老兵录
 
第一章 记忆深处
 
我的家庭很穷。在我7岁的时候就和祖母一起过讨饭生活,9岁时帮地主放牛,13岁当兵。
至于当兵的原因,那是在19385月的时候,一天在放牛,不小心牛把别人的黄豆苗吃了一片,结果牛被人牵走了。不敢回家,怕地主责骂。就跑出去了。入伍的动机就是这个,很简单。逃出去的时候身上就穿了一个裤衩,打着赤膊,别人看着都觉得可怜。一个小学教师,看着我可怜,把我叫到学校去,帮他打打杂工,扫扫地。这人姓邓,是中共地下党员,隔了2个晚上,有个人来,是带兵的,把我带走了,就这样我到了部队。刚刚去的时候哪个都看不起我,只给发了一把大刀,没有枪。当时穿的衣服,裤子腿拖到脚底下。那时候,老百姓都说,国民党那么好装备都打不过鬼子,你们这副样子还想去打鬼子
   
刘德奎,我们的营长,是一位老红军。那时候,我们一个连只有五六十人,我给他当通讯员。当时他有40多岁,在丹阳县打游记。
但是有一件没想到的事情,一天,通知刘营长去茅山司令部开会,刚刚到阳山开会的地点就给绑起来了,宣布他的罪名是不听上级调动,而且在国统区有一个姘妇,搞的部队老是在这转,不出去打鬼子。就杀掉了。当时是用刺刀杀的,子弹稀少,贵,留着打鬼子用。
 
 
心里最怕的
1939年,我在句容县高庙,在四县总会当通讯员。当时我们不出发到外面去时穿军衣,出发时穿的都是便衣。
有一次我单独出去丹金无地区办事处办事。办事处主任叫艾小根,这是他的小名,大名是艾环章。我穿的便衣,信插在裤子里,那是阴历5月份,晚上走的。到了夜里,雷阵雨大的一塌糊涂,那时候我才14岁啊,冻得要命,苦得不得了。浑身湿透了,好容易过了封锁线。去了以后,因为那时候办公地点经常转移,不是固定,找不到。之前办事处活动中心是在理庄桥镇的。一直到上午10点才在一个庄子里找到。一见到负责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一个劲的直哭。主任看了我说,真是小孩子。拍拍我说,当兵的,哭什么。他叫警卫员买点馄饨给我吃,把衣服弄干了,还给了5毛钱做奖励,那时候5毛钱可以买10来个包子。我拿了5毛钱比什么都高兴。我们单位的小鬼都说发财了,要我请客。这是最怕的一次。
最痛的一次
那是一次负伤。在1941年的一天,黄陵桥庄子。凌晨3点就起床,早饭是稀饭,菜是黄豆,饭还没吃就被敌人包围了。那是国民党忠义救国军的部队。我们部队就撤退,敌人跟着追,追到后来,3连连长,丹阳人,姓龚,才20多岁,牺牲了。他当时拿望远镜看敌人,被敌人狙击手打死了。我在走的当中,被一枪打穿了2条腿,是在大腿那个位置中弹的。在草地里拼命爬,东西都搞丢了,像包袱什么的。敌人没追过公路。到了卫生队,当时就几个卫生员,子弹在腿的肉边上,没出来,当时做手术没麻药,那个麻醉医生是上海人,他说:小鬼,把牙齿咬紧。用盐水蘸棉花擦伤口。当时觉得痛啊。好在子弹头拿出来就不痛了。弄了个船,白天到芦苇塘里,外面情况好的时候,船夫就靠边,弄点东西吃,红药水涂伤口。
 
最饿的一次
1943年时候,是抗战时期最艰苦的时候。敌人扫荡疯狂得不得了。部队化整为零,我们8个人躲在山里。敌人扫荡时,不敢出来,22夜没吃到东西。饿得要命。在敌人放火烧山的时候,逃了出来。到了山下,看到一个大嫂,背了一箩饭,看到我们以后,在我们那臭的不得了的帽子里放点饭进去。那时候军民关系好,她看到我们下来,就给我们饭吃,虽然冷饭那时候也是美味啊。后来到了句容县委游击队。那时候正规部队散了。敌人在清乡时候,把整个竹林砍了。做成竹篱笆。我们反清乡,白天敌人做,我们晚上破坏。敌人晚上不敢出来,我们把手榴弹放在篱笆上。有一次不小心,搞炸了,一个战士大腿被炸掉一块肉。
 
最渴的时候
1945年,阴历7月时。在浙西天目山地区。那是属于国民党三战区,我们一个连守着一个山头,被敌人包围住了。敌人进攻,我们出不去,渴死了,渴的不了。敌人包围了我们47团,友军46团不知道山上我们是守的,他们在下面包围了敌人,敌人跑了。46团向山上发起冲锋,那是46团的麻子号长吹的冲锋号,我们这有一个号兵,一听声音好像是麻子的号子,一联系,果然是自己人。下了山以后,人渴的不得了,看到田里的水,喝的比蜜糖都甜。每个人都在里面喝水。那时候才感觉到——渴比饿难过。
 
最冷的时候
1946年,共产党望山东去的时候,我负了重伤,路过山东大沙河,那时候冰很厚,人车都从上面走,等到我们牛车走的时候,靠南边的地方被太阳晒的薄了一些,不小心破了洞,人掉了下去。水漫到腰跟前,裤子瞬间就冻硬起来,不能走了。只好弄了些山东高粱秆子,取了烧火烤裤子。没几分钟,国民党飞机也来了,榴弹炮也打过来了,赶快灭火,躲到老百姓家里,裤子硬梆梆的,不能坐牛车了。只好把棉裤抗肩膀上,穿着单裤走。
 
最危险的时候
那是在山东渤海地区。靠回民地区的杨庄,当时是到干校去养伤学习去了。伤口好了,拄了个棍子。当地有个风俗,不吃鲫鱼。鲫鱼是用来陪葬的。看到河里好多鱼在游。8个光洋。当时干校有个安徽卢胖子,把干校的于干事的手榴弹偷了一个去炸鱼。手榴弹炸鱼,一般是5秒爆炸。但是这次1秒没到就炸。是套在手指上往下砸的,当时都吓死了,太危险了。回去还不敢讲。要是照以前正常的投弹方法就炸死了。后来才知道于干事是国民党特务,是山西人,在被逮捕时,还剩一个手榴弹自杀,下身全炸烂了。原来那是专门用来自杀的手榴弹,所以炸得特别快。
 
最激动的一天
那是进上海的那天。那时候共产党威望真是高啊。到处都是欢迎的旗帜。那是1949年,在国民党72团手里接管了上海,那个激动啊。当时是人民拥护。我是我是解放军军代表,72团的参谋长,给我开的车子。我们土八路到大城市第一个印象,大!那天,一个电话班长,不懂,按照在战地的方法去接电话,把电话线接到高压线上去,结果被吸上去了,2个人急忙用竹竿打下来,已经死了。在溧阳路,住在一个公馆里,晚上睡觉的时候,看到有两个线头用胶布包着,看着没事就撕开对接起来。结果短路,整个楼都没电了。冒了很大一团绿火。老百姓骂骂咧咧的。我们也不敢说。
 
第一次国庆节
那是在江西上饶。当时正在准备解放台湾的战争。我在华东运输部前方指挥所当差。当时后勤的最高指挥机构在上饶。过国庆节时候头头们都到上海去了。只剩了3个参谋,一个书记,2个刚刚入伍的上海来的大学生。当时几个部分打电话到指挥所来要求组织国庆游行。当时有东北来的的一个工兵团,两个汽车团,一个警卫营,一个卫生队,再加上地方政府的一些人员,大家都招呼着要组织游行。当时实在找不到人,就赶鸭子上架,让我组织。我也刁,虽然没文化,但是脑筋好使。就召集他们来开会,把路线分一分,把部队集合好,我上台讲话。把事情分配好后,喊个稍息立正我是会的,喊完后让大家各自带队游行。我是和汽车团游行的,不管其他部分的了。回来大家都夸奖:老徐,不简单啊。
 
最出洋相的
因为我们这个地区工业发达,各种势力都要占领,所以很复杂。我说的这个故事都可以拍一部电影了。当时有一个独立大队,队长叫刘鸿逵,同共产党联系过的,共产党这边给了他一个番号3营,但是只属编制,不听指挥。解放区不许进来动,敌占区随便他怎么动。3营下面有2个正规连,一个新编连,一个警卫排。汪伪政府派人在里面,国民党也派2个人。1连和2连连长是军统系的。我们派了一个教导员陈大,3家人都拉刘鸿逵,他3个连有几百个人,里面有不少国民党老军人。共产党派的人在里面不受欢迎,因为管的多,不许危害老百姓,不许抢,嫖。国民党的孤家寡人,也不能把部队怎么样。
194211月份,镇江的日本人,拿600万老人头收买他们,已经定下来了,但是给地下党知道了。教导员派人送信回来。我们都不知道,还在移动部队。下午两三点钟,部队就开始进攻他们,去了2个营,两三百人。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们要叛变的事情了。经过讨论后,我们将他们包围缴械了。但是警卫卫班跑了。
我们把这个部队收拾完了,把刘鸿逵和2个连长3个人逮了。刘鸿逵这个人在镇江和南京都有财产。刘鸿逵的老婆当时正在坐月子。我们把她带到茅山根据地。我当小鬼班班长,因为我们单纯,不会被收买,所以让我们去看管她。有一个人,外号小浦东,刘鸿逵拿个金表给他,他也没要。后来把这3个人杀了。1连连长戴着帆布帽子,杀的时候还唱着京戏。2连连长不行,戴着解放军的帽子。
这其间还有个插曲。刘的老婆,当时是住着老百姓的茅草房,带着2个人服侍她,她把房子烧了,偷偷跑到丹阳去了。但是还没上去火车,被刘鸿逵的手下打了一枪。原来,刘的管家也想得这财产,所以杀了她。刘的老婆乳房都被枪打穿了,后来死了。那个警卫排在镇江的边上一个山包上造了一个碉堡,四面都是水,晚上桥吊起来。打了2次也没打下来,因为过不去。又没有炮,子弹都没几发。
 
 
第二章 艰苦的战争岁月
 
实在的讲,在整个茅山地区牵制敌人满多,但是真正消灭的不多,据我所知,顶多100多人。
 
邓金太郎
1944年,句容宝念镇有32个鬼子下来扫荡,我们一个连把他们消灭了。剩一个活的自己剖腹,还有个负伤的叫邓金太郎,我们用门板抬走卫生队治疗,后来治好变成了我的朋友。我当时是侦察班长。当时被人有规定,带武器的外出12小时、没带武器外出24小时不回的,要送到东京去审判。我们把邓金太郎治疗好了往宝应去送,但是他又跑回来了。因为老百姓知道他是日本人,恨他,要打死他。我是班长,我跟老百姓说不能打啊。送不走,就只好就交给江宁县抗日政府。邓金太郎是一个上等兵,打震弹筒的。对军事挺懂的,一次,江宁县警卫连带他出去战斗,他一看,他说敌人多,不能打,要走,就听他话,走了,没和敌人硬碰。事后一了解,那次敌人来了三四百,确实不能打。还有一次,敌人来,他说能打,就一个伪军排,一打就把他们打跑了。后来叫他做抗日政府谍报科科长,1945年从东台回了日本。
 
白土镇战斗
句容白土镇,开始是没有日本人的,因为它在根据地中心区。敌人想占领,派了一个分队30多人摸了过来,他们住在一个大地主家,搞碉堡什么的。白天我们搞侦察,混了进去,充当民夫了解情况。我们当时两个连100多人打了过去,但是敌人抵抗得顽强。到最后没办法,既然他们死不投降,怎么办呢。后来想办法把整个楼房架起来火来烧。大地主家房子,那鬼子人烧死了,枪都烧化了。只跑了一个鬼子,是因为他跳到茅坑里,躲起来后跑走的。
 
叛徒出卖70多伤员牺牲
有三四十个鬼子,从南京去郎溪,带了1门炮出来,和我们一团打了一仗,他们败了,我们把他们炮缴了,但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鬼子有个毛病,打了胜仗他讲道理,打了败仗要报复。丢了一个炮,那是大事情。我们部队走了后,伤病员能走的都走了,老伤病员都躲在山洞里。敌人扫荡来,留下的一个小鬼,被日本人抓到了,他把这事情告诉了日本人,70多个伤员都被逮起来。后来被捆起来,一个个甩到大火堆里烧死了。
反复无常的伪军
1942年的时候,常州在修飞机场。有一个伪军部队,将近200多人,但是整个武器没有机枪,都是步枪。他们自己叫建国式,我们叫中正式。我们政治部主任是江西人,去和他们接洽。他们也愿过来,人家一两百人都是好武器,我们都是破烂枪,子弹也没什么。在伪军驻地,我们放哨的特别多,他们就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还放什么哨。接受不了的,就送去学习,把他们分散掉了,最多的就一个排在一起。但是也留下了一个祸根,有一个班十来个人,2个是我们的。我们去旅部去领军需,派他们警卫去。钱领回来后,那个班长说:你们平时对我们不错,我们就不要你们性命。把枪和钱拿了跑到国民党那边去了。第二个银桥头镇,是南京最主要的大门。南京的精锐部队,编制高,武器好,每班一个机枪一个震弹筒。38式步枪,意国造。有一个连,连长地下工作做通了,跑来我们这边,我们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的武器,整齐的服装。一个姓吴的营长,第二天带一个班,一个震弹筒,一个机枪过来了。他说,这个连走了,日本人要找他算账,搞不好要杀头,所以也跑过来了。于是我们这边提拔他当第三支队长,原来我们的队长做副的。1944年部队出发要到三战区,把他们交给地方保安司令部。走到安徽和江苏交界的郎溪公路时,这个营长把连队带回以前的据点去了。幸亏连长去学习了。指导员是去过刘鸿逵部队的那个人。连长是二排提拔的。吴营长下令马连长把指导员枪毙了,但是被暗地了放走了。我们大鱼大肉给他们吃,结果跑了。
 
抢牛的头子
194211月,我们逮到了一个抢牛的头子,个子有180cm,用土刑,扁担扎肩膀上,腿上,从脊背后插扁担下去,他疼得满身都是汗水都下来了,但是没喊一声,拉去行刑时,趁不注意,一下窜塘里去了。警卫用竹竿捞上来,坑已经挖好了,两边都是河,一声没吭。另外一个胆子小,招认:那个是老总,家里还有老母。带他去看行刑,吓昏过去了。弄醒后,架走了。
 
私放俘虏
1945年时候,我们和国民党突击营战斗,这个部队成立后一直在印度的,没和日本人打过仗。那是在浙江的一个高山上,虽然他们没打过仗,但是武器好。不过一打起来,听到枪响,就害怕了。我们那时候在三连,我当排长,我们进攻他们没多久,敌人举小白旗投降了。但是一看我们不多,就反冲锋下来,手榴弹穷摔,我当时跑在最前面,结果受了伤,国民党两个伤兵和我,一起滚沟里了。我说:你们走,我不伤害你们。其实当时稍微动一下就能杀了他们。三反五反的时候把这事情告诉朋友,结果被揭发私放俘虏。这个部队后来被46团打投降了。
第三章 战火中的青春
 
刀枪不入的大刀会
共产党不讲迷信,但是在必要时也要利用人的思想做点工作。在江南一代有一个大刀会,宣称刀枪不入,当时被伪军利用了。我们部队和他们打的时候,有些战士心慌,怕真打不进去,于是就打不准了。部队就撤退了回来,要想办法破法啊,有人说要用月经带扣在枪口上,有人说把狗打死,血喷在白布上,撕成条绑在枪口上,就能打的准。后来这样做了后,大家心就定了,心一定,枪打得就准了,结果大刀会的打死几个就跑了。大家才知道,刀枪不入原来是假的
 
炊事班的故事
司务长,是个麻子。他手里有钱,当时50岁了。有一次在溧水打游击,那是夏天,一天晚上,他们到了一个打谷场上发现2个女的睡上面,司务长按住了一个,跑掉一个,去拿砖头砸他,他就拿2个洋钱把砸的骗走了,结果按住的这个女的也跑了。因为副指导员和他是宁波老乡,就把这事告诉了他。一到驻地就被绑起来了。最后司务长也当不了了,只好去当伙夫了。
有一次去看房子,分配哪个班住哪。有个女的洗澡后在躺椅上睡觉。他就趴人家身上去,女的就叫了起来。后面的通讯员看到了,一报告,就把他关了禁闭。这人解放后到了上海一个船厂做党委书记。
23的司务长小王去看房子,一进去,一个青年妇女在洗碗,他就去摸人家乳房,那女的是刚刚结婚的,她丈夫闹到团部去了。小王马上就被绑起来,部队第二天就要走,要杀他,周围的老百姓求不要杀他。但是越求越要杀,争人心啊。
 
捉叛徒
1941年阴历11月底。这个汉奸姓许,四县总会水务处主任,负责来往船只收税,收大船的。我在总会做通讯员。金坛到丹阳的道士桥是伪军据点,主任家在碉堡附近,是一个平房,一大家都住那,一大片房子。当时是端枪班去的,班长是老红军姓王,副班长姓欧阳。当时怕惊动他,没敲门,悄悄地把窗户拿了3个棂,塞我进去,进去的时候撞倒了碗橱,就滚下去,把门捣开。找这个叛徒。一个个被子掀,没找到,但叛徒侄子被抓到了。外面一个排在放哨,部队集合发现欧阳没有了,过了几分钟才到。第二天下午,部队要出发,大家一看欧阳被绑起来了,说他强奸女人,大家都认为不可能的,那才几分钟时间。后来才知道,他和班长有矛盾,是给陷害的。但是大家都认为欧阳是个甩货,平时看不起人。
最后一次打鬼子
1945年阴历8月22号。我们从三战区回来,在路上,传来了好消息,说日本人投降了。当时大家情绪很高,说我们要到南京去,江渭清是中共南京市委书记,王必成是市长,我们是警卫团。到方山后没继续前进,那时候八月间的蚊子,咬的一塌糊涂,南京没到,到了飞机场,到处都是飞机,还有那些小飞机——茅草蚊子,大啊。过了一个晚上,住的是通天洋房。当时我们要肃清一下周围的敌人才能进入南京。我们是打溧阳,伪军一个团,白天消灭掉了。还有80多个鬼子住溧阳东边庙里,我们把他们包围了起来,带了一个翻译。72师的师长,谭精诚当指导员,晚上喊话叫鬼子投降,日本鬼子就说没接到上面命令。于是就谈判,做工作,跑过来了一个鬼子,放哨的,把枪放下来了,带了一个手榴弹过来,丢炸了,不过没炸在人群中。我们就告诉他们12点不投降就总攻。我那时候到副连长,带了一个排进攻,敌人轻重机枪一起打过来,还没结束到人就死的差不多了,自己负了重伤,整个战况就不知道了。在去前马村卫生院的路上,担架休息,当时年轻人好胜,打了围巾,还把伪军当官的衣服武装带在身上,自己的脏衣服放边上,老百姓仇恨伪军,说要把我抬到河里。通讯员连忙说,那是我们副连长,老百姓才知道。当时只能摇手,说不出话。虽然负重伤,但是有麻药了。手术数到10的时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麻醉了十几个小时才醒过来。部队人来看我,告诉我情况:敌人来了五架飞机,宜兴也过来了七八百人接应他们。鬼子就急忙逃出来,不出来还好,这80多个鬼子从庙里一出来后被一支队消灭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打鬼子。
 
谈恋爱
那时候我已经20岁了,也到了谈情说爱的时候了。当时喜欢的是王玉英,医院护理员,服伺我的。她和我有感情,我说马上回去当老百姓,和她结婚。当时风传要抓民夫过江,老百姓都跑了。等打过了江,到东台,把我们野战军伤病员交给了地方医院。我就和她分开了,分开后就见过一次面。那是有一次,国民党飞机来炸,我们就撤退到山东。一分就谁也不知道谁了。到了渤海,在干校。正好有个队伍来了,队伍里有医疗队,王玉英也在里面。他们来部队休息,看到我以后,她惊喜得不得了。但5分钟不到又调离了,从此就没联系了。后来分配我到汽车第一团四连当连长,我就拿了背包,到营部,又看到了她,两人互相都奇怪的不得了。通讯员找好了房子,我就问他,王玉英在这干什么的,通讯员说:你不知道啊?她是我们营长老婆!晚上她来看我,我问她:现在怎么样。她说很好。看上去亲热的,她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她结婚了。第二天自己跑路,到团部组织部把情况一讲,就不到四连了。当时那个营长年纪大了,40多了。
 
智取十八庙
 
1943年,句容到镇江之间的中间线。原来有一个部队驻在这里。我们部队走的时候,他们放几枪,放我们走。后来换防,换了一个部队,对我们影响大了。有一天天刚亮,作战参谋化装成日本军官,带个翻译,几个假日本鬼子,汪部队就害怕。说让你们领导来欢迎。他们把门一开,一部份前面,一部份后来。有一个连住在庙里。敌人都在睡觉呢。前面先进去的被自己人打伤了。然后天亮集合。营长在乡长家里,姘妇看到说鬼子来了。往庙里赶,一看说皇军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们问他:你看我们是什么人啊。一把抓住。一枪未放。
 
一个民兵小队长投靠镇江的伪军。
他带了五六个破枪,当伪军去了。伪军欢迎他,帮他换武器,扩大到五六十人的部队。我们一个地下工作者。姓廖,是中校,地下党员。做他工作。不得了啊,日本说你是共产党派过来的,我看你要回去。回去共产党不饶我。我偷偷帮你送去没事情。中校把衣服装起来,把五六十人都带回根据地,抗日政府镇句县县长洪天寿县长。新四军一营欢迎他们回来。把六七十人睡在一个房子里,弄个点好东西给他们吃。把头头弄回来,开会。开开,一个警卫连长,洪县长要连长把灯一吹,说要刺杀首长,把几个人一起绑了起来。连中校一起绑了。坑早就挖好了。那些士兵全部被缴械了。中校没死。县长等人和他握手,他还在那大骂共产党。
 
南京到句容中间的一个的桥,以前到上海的干线。敌人派一个营驻扎在镇上,一个连在桥上。白天抗汪精卫的牌子。晚上他们去抢东西,四面都是河,我们那时候武器差,镇江地委书记汪大明,在考虑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他派了一个部队抬了一个花轿。一个侦察参谋一个作战参谋,短枪班化装成炊喇叭的等,后边装成老百姓,到了桥上,撂香烟糖果。敌人上来抢。抬轿子的,等等掏出枪来,不许动,司务长睡在床上,部队进去时想抵抗被打死了。
 
  
第四章 解放后
 
第一次,1956年,就在公交公司,开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共产主义优越性,苏联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世界上面一片红。没有国家军队。我说,夏工程师,一个女的长得很漂亮,一个是麻子歪嘴,你找哪一个。他说哪个都行。工共产主义这么行,日本人战败这么几年发展那么好,我们怎么不如他们。结果就开会斗争我。
四个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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